常世伟：漾濞散记（散文）【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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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世伟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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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濞散记（散文）

文/常世伟

诗意云上

再到云上村庄，还是夏季，天微雨，多少减退了些热浪，仿佛为耐寒的我做准备，我就想等，等雨后的云或雾。

来云上村的次数，早已忽略不计，说实话比回老家的次数多了些许。因为乡村振兴，我在光明工作了一个年头。我见证光明的变化也是光明变化的参与者。

光明，这是一个形容词与名词兼备的词语，但在漾濞它是一个村名，是一种资源，一种文化，一张名片……

且行且看，微雨中，一色的核桃林完全挡住了视线，绿浪荡漾，枝头的果实青翠欲滴，就连空气也如此清新。郁郁葱葱的核桃林里那些古树都挂了牌有了身份证，有的核桃树树龄已过千年，树干粗壮遒劲、虽已斑驳沧桑，但依然枝繁叶茂，果实累累。路绕着村，连着户，成了这里的脉络，又像给这个被绿荫包围的村寨透气。殷农喂肥了核桃林，核桃滋润着村庄，看看精耕过后还透着泥土芬芳气息的地里残余的麦秸，就可以想象一派丰收富足的气象，人与核桃，人与自然，如此祥和安康。 　　

这些树，这绿林，那些被考证的古核桃树就是一部历史，一种文化，一个对外的窗口，一座友谊的通衢 。

老天爷留下这片土地，老祖宗顺应这片土地，世代繁衍生息的各民族子民呵护这片土地，这里的山就更绿，这里的水就更清，这里的金就更纯，这里就成了生态宜居之地。

在光明的日子，我只做两件事，记录和外宣。

春园的垂樱，夏园的八仙花，秋园的月亮湖，冬园的太阳湖，情人石，核桃林……我再也熟悉不过，那些展板还在，《光明核桃赋》还在，光明有我成长的足迹。

古树新芽，生命轮回。2019年，此刻春天不再完整，孟春和仲春已经离开，所幸逮住季春的尾巴那一天3月29日。早到，生长在核桃之乡的我第一次看到晨光下最美的核桃花。这是希望与生机并存的季节，能赶上不算迟，乡村振兴的号角刚吹响村庄，道路，密林，天空，土地，云朵，还有我们，渐渐豁亮，唱着《春天的故事》。

“把根留住”。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也是人类对自然的回归。只要根活着，春天就从不会迟到。这是核桃古树模样的网红厕所，厕所也是文化，更是村庄文明的标签。

布谷催耕。牛是这片土地最受宠最忠诚也是最辛劳的耕耘者，它们把祖先的智慧根植进这片土地，从未让这片土地荒芜过，让这片土地活色生香。

立夏过后，气温不断上升，炎热的天气令人自然想到清凉，想到清凉就会想到水、想到绿荫、想到凉爽的风，想到这些就会想到某个地方。光明的云上村庄无疑就是一个不可复制的避暑胜地。

孟夏，走进光明，就走进云之上、走进慢时光、走进放牧心情的乐土。入仙境之地，怎能高声语!

仲夏，在光明的云上村庄沐清风、赏美景、不谈人生、不计过往，让灵魂没入清凉之地，让工作不再乏味，做能做之事，尽能尽之力。事实上，按快门也是一项艰巨的工作，好瞧其实不容易，何况要谈到美!

季夏，在光明听雨，看彩虹，不失为一件愉悦之事。走进宽敞、净洁，依树而建的农家小院，浓密的绿荫下，喝茶闲聊，在茶香中享受生活、品味人生，这样的氛围，令人平心静气，无忧、无虑、无压力、无危机。享受着原汁原味的田园生活，有回到家里、回归自然的感觉，真正感受到农家的怡然之乐，忧虑自然蒸发，烦恼自然中断，肢体自然回归。乡愁就成了这里的云。 　

绿色是光明的标签，事实上云上村庄光明本身就是一朵云，一朵蓝天之下，白云之上，挂在苍山西坡山麓上的绿云。云有色，便有情、有韵、有味。身临其境，顷刻间就被绿色裹得严严实实，让你无法挣脱，也不愿挣脱，因为这里没有闹市的喧嚣，少了忙碌的步伐，你会自自然然地安静下来，喝一杯核桃茶解乏，哼一曲小调抒情，按一阵快门分享到朋友圈，自拍一段发抖音，在某个农家乐享受纯天然的核桃美食，最终，不慌不忙地选择离开还是留下。

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场合，来个深呼吸，伸手再抓一把恣意流淌的绿色已经足够。  　　   

绿荫深处是花香。你看多美的八仙花，不言不语热烈绽放，这是对爱情的忠贞与两情相悦的永恒的诠释。

“核桃情侣”。是崇拜，是羡慕，是一种亘古不变的情怀。我不知昨晚他们发生了什么故事，但这里一定有故事，你看看、听听、再想想，没有爱情的故事很难算得上经典故事，要不然萨秘母的故事怎么会越来越清晰。

美的地方都有故事，光明村的故事有多美，我晓得，但我不说，我说了你不一定信，只好请你问天、问云、问核桃情侣、问长满苔藓的古核桃树。

核桃步道，这是用脚步丈量这片土地的美好体验。我知道有几道台阶，别问我，我也会自私一次，答案可以告诉你也可以不告诉你。

核桃文化广场，也是光明的打卡点。几度秋收，作为核桃文化节的分会场，这里我没少来，但都是带着宣传任务来的。一场疫情，荒芜了多少美好的岁月，再到核桃文化节开幕地，节庆的气势仿佛就在眼前，我试图在脑海里再现媒体中那些恢弘的镜头，壮观的场面，以及拜祭核桃树神的每个细节。那株千年有余的核桃神树就在广场边，它的存在增添了漾濞核桃与人，自然与人，人神和谐共处的极致。 　　

此情此景，我们怎敢彰显尊贵。 　　

天、地、人三才和谐。摆拍与捕捉，相机成了最好的记录工具。快门下，树，农家，广场，土地，道路，一一被定格在时空里，成了永恒的记录，同时也记住，拍与被拍都是享受，也许只为开心，也许为了友谊。我们都会老，但时光的定格下我们曾经有过美好，有过追求，因为我们一样年轻过。

季节的时令，核桃花期已过，核桃果实未熟，但在漾濞，不分四季你都可以吃核桃，除了核桃果，核桃花也是不错的美食。作为菜肴上桌的核桃花，我还是第一次品味，不错的，少了我们儿时生嚼核桃花干的酸涩味。熟了色、香、味俱全，固然还有厨师的技艺，脆脆地嚼在嘴里，不由得想起核桃花开满树翠绿，随风摇曳落满地的情形，原来秀色可餐还能这

样形容。          　

来了，还得离开，只有离开才能更加领略大自然的神奇，享受造物主的恩惠。转身，光明村还在，鸡茨坪还在，万亩核桃还在。同在漾濞的蓝天下，其实我羡慕的又何止光明村，远离光明村一百多公里，我的村庄一样掩映在季节中疯长的核桃林里，想象“核桃林中甜荞笑”的美景，就会欣然发现，漾濞的山头，有人居住，没人居住，遍山遍地都生长着核桃树，枝头一样缀满幸福的金果果银果果。 　　

跟着季节的脚步，生命在四季中反复轮回，着装、换装、打扮、褪色……就我没什么演技，平常、平凡、平静、平和……

一年的时光其实还是有些漫长，离开的时候西北风正忙碌地清理古树核桃身上的残枝败叶，严格意义上说是在梳妆打扮，被清理过后的核桃枝头挂满了云朵，核桃树是这片土地最好的舞者，在季节的冬天，所有的瑜伽姿势都可以在核桃树枝上看得到。

转眼十年过去了，我常常想起第一次来光明的情景。因为工作需要，我被临时抽到县城，得知我来，还未到县城就被建世老师接到光明相聚。夏末，已经是傍晚时分，沿路的牧草长得特别茂盛，貌似甘蔗，我在车内发着感慨，这里居然还能种甘蔗，把同车的人一时间笑得合不拢嘴。事实上我是知道甘蔗，只是没见过这种大牧草，以至于闹了这样的笑话。而我更多的是记住了建世老师的朴实、谦和、热情和真诚。

号角嘹亮，战鼓催人。这是脱贫退出后的又一次冲锋的号角，当大理州乡村振兴重点示范村的号角吹响，民族团结进步全国全省示范点的战鼓也随之敲响。此刻，在锣鼓喧天中，我看到光明绿色的翅膀。

马蹄悠远，冲锋仍在。历史中的故事和故事中的历史都在云中，云山的光明总有走不尽的光明路。

古道寻踪

步入下街，街道路劈开，有些窄，很静，但两边已是高楼耸立，住着流行，住着洋气，也住着古朴。悠闲的脚步，踩着传统与现代。闻到麦香，就看到了悬挂着的面条。知道下街擀面条的历史是九岁前的事，但这么大的场面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厂里无闲人，作坊里人多，都很忙碌，也很专注，我们来与不来，他们丝毫没在意，墙角边的空地上，一个健壮的中年汉子，用心搓洗着麦子，这样的生活场景，最终被不同型号的相机收藏。 　　

青色的石板，悠长的巷，斑驳的墙、褪色的板壁，紧闭的门窗，他们都退隐在闹市的一角，少了我九岁记忆中的繁华与热闹。石板数着脚印，脚步踩活古道，只是我的记忆还原不了马帮的铃声。 　

一个左转，窄小的巷道里，在明清时代古朴的大门前，这样的格局，俨然就是当年的豪宅，大富大贵之人的庭院。牡丹，花之富贵，以浮雕的方式镶嵌在大门之上，岁月的长河中，没被风雨剥蚀，没被蛛丝网住，光影下更加凸显特有的立体感，古朴宁静的美，仿佛绽放着漾濞昔日的辉煌。 　

“彩云一道当空舞，铁链锁来景更娇”。

知道云龙桥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历史。

童年的记忆里少不了奶奶给予的故事，云龙桥，桥边的大青树，还有大青树下清幽的漾濞江，以及桥下渔民曾经捕捞到的大鱼，奶奶说的是八十多斤的一尾大青鱼，卖都是挂着，根据买家要的斤数割条售卖。

走路是童年生存的基本功。第一次走过云龙桥，我才九岁，哥领着我来到漾濞。哥告诉我，脚步要和桥面起伏一致，不然会害怕，其实我什么都不怕。两分钱一瓢水，有人挑着古井水卖。我和哥哥共喝一瓢水。

再到云龙桥是初中毕业，老家的初中不设考点，我们得到漾濞一中考点参加中考。来到县城的当晚，几个同学邀约到云龙桥走，还请环城相馆的阮老师为我们在桥上拍了张黑白照，那是我来到县城的第一张照片。

多年后来到县城工作的我时不时走过老街，走到云龙桥，在夏季的夜晚坐在桥上喂肥和喂死了多少蚊子。

迷恋上摄影，一张多重曝光的《铁索云龙渡闲云》的作品被《诗歌地理》用作封面，水是清的，桥在云雾中，真是“照骗”，却也“骗”得值。

云龙桥，连接山水，连接心灵，连接日子，承载沧桑。这里应该算漾濞的支点，漾濞曾经从这里出发，又从这里回来。 　　

依着铁索，不由得想起常建世先生的诗歌《云龙桥》：千环百扣成/漾濞江上/独特的风景/守望一川烟云/斜依桥栏/我看见/五百多年的历史/在各种声韵里/摇来晃去。  

　　

漾江风情

路遥阻不住车轮。过漾江镇坝子后，客车就不知疲倦地朝着双涧荨麻箐进发。一路左弯右拐，颠出无尽的欢声笑语。李智红先生的故事、见闻，永远被掌声和笑声簇拥着。没机会分心，也来不及疲倦。他对“两种极致的女人”中“丑女人”的描述，笑得满车人前仰后合，就连路边的核桃果都瞪着眼睛跃上枝头。 　　

高山有暖阳，这里原本多着一颗太阳，除了宇宙的阳光，漾濞还有人性的阳光，看看彝人脸上绽放的笑脸，你就明白，这里的一切生灵都沐浴着人性的阳光。在漾濞的山村，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成片成林的核桃。那核桃园里住满了温馨与幸福。 　　

来到荨麻箐恩龙小组，走进农家院落，除了羡慕，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此刻的心情。四合院纯人工雕刻装饰的屋里时尚的电器、家具一应俱全，应有尽有。我老家的房屋就够宽敞了，但比起这里，那是小巫见大巫，我的宽敞又可以放进这里的宽敞里。 　　

彝族除了热情粗犷，还能歌善舞，每一个山头，每一个节庆，都奔放着漾濞的浪漫激情，打歌还代表着彝族人对来宾热情欢迎的最高礼仪。无论是英俊的小伙，漂亮的姑娘还是脸上刻满五线谱的男女，他们都怀有同样的心声共同的舞步。你看，那欢快的舞蹈中，一个彝族汉子抬着缀满果实的核桃枝，两个男子手持竹竿在敲打，女人忙着捡拾核桃欢……这是个创意节目，把我们创意进了丰收的大场景。“可惜了，这些落地的核桃”，我身边的外地文友跟我说。“多了，便不足惜”，我回敬到。彝族人是个舍得的民族，只要客人开心，我们就不觉得浪费。芦笙响，舞步起，传统歌舞“噜噜啧”把客人再次带进圈着的舞场。 　　

苦荞粑粑蘸蜂蜜，苦到嘴边甜到心。苦荞粑粑蘸蜂蜜是漾濞山区彝家礼待客宾的美食。苦荞是山里种的，蜂蜜来自自家养的，一切都来自天然无需质检，让你吃得安心吃得放心。晚餐的山羊、土鸡等原生态食物更是倍受大家青睐。 　

在彝家祝酒歌里饮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雄关情怀

来到“玉皇阁”，登临“仙人洞”，漫山遍野都是我的汗珠。 　　

再次离天这么近，不由得想起第一次登山的情景来。 　　

九十年代中期的一个季秋，借实习的机会，我与有着和我一样对石门关陌生的漾濞同学一起来到石门关脚下，时间已过中午，看看高居半山腰的“玉皇阁”，面对即将分工的困惑，我们对这高居灵山的寺庙有着无限的寄托，心想：“许个愿，抽个签”看看，于是便有了登山的勇气与动力。 　　

路在哪里，在脚下。没有人知道通往寺庙的路，那时也没栈道，出于心诚，我们便沿着崖壁的边缘向上再向上，或停或爬，或相互牵拉，蛛网无意中成了面纱，荆棘透过裤管，时不时地在小腿上刻画，开汗也显得多余，终于近三个钟头的耗时总算走进“玉皇阁”。抽完签，各自心怀秘密与梦想，至于抽签的内容，至今不得而知。钻“仙人洞”那是检阅良心的冒险游戏（据说只有善良之人方能从洞的一头钻到崖边的出口），自古流传着“善人易通过，恶人难穿越”的说法。其实我们什么都不信，什么都不怕，只作为一种好奇，进去了，也都出来了，也许年轻，也许那时身体还没机会滋长赘肉，也许彝族人原本就善良。只是钻出洞的那刻，我们仿佛都悬挂在崖壁上，在往前探，大有失重的惊恐与颤栗，不时引来女同学的惊叫，就这样我第一次登这么高的山，离天那样近，感觉自己就这样征服了石门关的险峻，大有山高人为峰的气概和狂傲。 　　

离开“玉皇阁”，已近落日，余晖下，我们披着秋色下山，虽然没有了登山时的激情，登上山顶的亢奋，但面对夕阳无限时，我们没有怀着已近黄昏的惆怅。 　　

那年代，我们没有照相机，一番叽喳，几多感慨，除了记住我们什么都没记录，哪怕只是日记之类的文字。转眼已近二十多年，时至今日，往事却依旧清晰。仔细回想，我还是万分佩服一起登山的几位女同学，她们虽然耽搁了我们很多时间，但谁都没有放弃向上的勇气。 　　

时下，眼前，文友们的秀气、灵气与豪情，害得高山杜鹃花早已将羞涩退隐枝头，藏匿得不知所踪。伸伸腰，再抓一把云天流岚，张开臂，季节就扑到怀中，家乡就揽进心里，人也就醉倒在山的怀抱里。扶围栏，俯瞰山脚，谷底的清泉仿佛静如碧玉，却又流淌了一沟的翠绿；再探，两扇石门峭壁如削，直插云天，奇、绝、险、怕……所有的毛孔都张大了呼吸，心跳加速，总有弹射欲出的惊恐；放眼，远山葱绿苍黛，层峦叠嶂，雾里云里，仿佛窥视天上人间的仙境；回望千寻塔，就在身边，看见几个文友已在塔中转圈，我也很好奇，却不知其中玄机。 　　

无拘无束地吹着各种“散牛”，我脸上的笑容始终就像山头堆积的云雾，一刻也没散去。忽然，看见一对蝴蝶在离我很近的山谷上空翩翩飞舞，害得我措手不及，慌张得只拍下模糊的影子，于是我在想，语言有了高度便成了诗歌，而蝴蝶与爱情的高度究竟有多高！再看，凉亭中，石头旁，镜头下，争相抢位，或坐、或站、或蹲、靠着、依着、对视、含情，单人、双人、多人、大合影，不是山的姿势，却比山更奇、更秀、更绝、更美，身心合一，全然忘却登山的劳累，且时不时将笑声好不吝啬地洒向山谷，一阵横竖，快门幸福的声音下，谁都难以忘却，我平生拍了这么多照片，也是被拍最多的一次。 　　

多年后的今年，再到清凉山，坐在凉亭中吃着零食喝着水，宁静与和谐让我忘却人生的劳顿，这个年纪这个季节，我已经不爱热闹，此情此景足矣。那天就走了一段台阶，没到玉皇阁就返回。很多时光像是偷来或被偷走，刻骨铭心的日子却在这个夏季此起彼伏。

阅读石门关

怀着光明绿色的心情，下了车，石门关早已等了千年。

脚步慢点，你看修竹在拔节；声音小点，你听流水在抒情；动作快点，捕捉镜头要靠时机；留意着点，这里时常有岩羊、猿猴失足跌落的现象；胆子大点自由点，有话尽管说，有歌你就唱，有诗你就吟，“散牛”，拍摄，就随随心吧。坐坐，凉亭下，让毛孔歇歇，让脚步歇歇，让心也歇歇。不急，石门关有的是耐心；莫慌，前面的小桥在等，和时间赛跑，有时歇歇气，我们一样会赢。怀着这样的心情，站在石门关内，凝神、端详，我不由得在心里写下《阅读石门关》这首稚嫩的小诗： 　　

此刻就在关中如何？ 　　

一部古老的史书被翻开 　　

仰望入云的石门 　　

蓝天的胯下 　　

我的渺小远不如崖壁 　　

一滴溅落的水珠 　　

从左到右还是自东向西 　　

我不知道从哪边开始 　　

阅读 　　

除了历史就是深邃 　　

像门更像巨人的腿 　　

有雄性的野更有母性的柔 　　

这里同样孕育生命 　　

水是漾濞的血脉，是生命之源，流淌生命也孕育生命，以生命滋养生命，哪里有水哪里就是生命的栖居地。漾濞的河流除了鱼、虾，还有以沙石为巢的爬沙虫，它是漾濞独特的美食，来到餐桌上，你一定要捡条试试。

　　

月夜听诗

茶亦醉我不需酒，月常来此莫过诗。漾濞流淌雪山河，盛产“雪山清”，但此刻我们姑且先不说酒，两杯清茶一样能够掏心挖肺。 　　

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读自己喜欢的诗歌，是一种生活方式，是一种情趣，也是一种情操。 　　

然而，读诗人的诗，我们不一定能完全明白诗人写的是什么，为什么这样写，但听诗人读自己的诗，和诗人近距离对话，感悟，就可能读懂诗人的诗，最大限度地接近诗人的情感。 　　

今夜，算是采风结束，安心休息也不失为一种享受，何况和文友一起听诗人读自己的诗。诗人常建世先生用他的方式说自己的诗，谈创作的背景，读他的诗。他用自己习惯和熟悉的方言，用自己的语调，情调，语速，节奏，他用心，他动情，他执着，他专注，他坦诚，他在无拘无束地读自己的诗歌，朴实的语言，不一样的技巧，韵律和着节拍，空灵的诗意，凸显的诗眼 ，我们在听诗，听诗人读自己的诗，这是难能可贵的精神食粮。爱与恨、情与意、喜笑怒骂，每一次创作都是诗人人性激情的喷涌与流泻，这里蕴涵着他对人生的态度，对创作的态度和生活的态度乃至对朋友的真诚。 　　

如果光靠一部诗集《语言的高处》去了解诗人，有时少不了我们读者的主观臆想，但你用心聆听作者自己读诗、解诗，你就更加了解，这个为什么可以让“车达坡”唯一写进历史的彝族人那一声亲切的“兄弟”，都是源于内心深处的肺腑之言。 　　

围着石桌，茶冒着热气，风不知疲疲倦地将缅桂花香送进鼻腔，小雨时断时续。沉默、鼓掌、陶醉、思索，谁也不愿意打岔。原来这些看似朴实的语言正是语言被破坏后的艺术再现，就像《蜡烛》:你看到我泪流满面时/我看到黑暗无边。朴实下的文字，深藏哲理，一种心灵的震撼，敬佩与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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