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中：下皇庄大沟 （散文） 【专版】

杨登堂

【李新中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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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皇庄大沟（散文）
文/李新中


　　下皇庄大沟，于明清时期建成，在雪山河的罗武么（有的误称老吴么）处设临时坝进水，渠长8.5公里，流量0.15立方米/秒，灌溉面积850亩，主要灌溉金星村所辖的下皇庄水平、田平、枳村三个农业社的水田面积。由于沟的位置高，密场村的一部分社，梅花社、金星社、十九街社的一部分水田面积，也用下皇庄沟的水来灌溉。如遇干旱年景，连上街村、淮安村有的农户都来商量，要求给点小秧田的保苗水。
　　传说，“皇庄”是明清时皇帝娘娘的胭脂花粉钱的田庄而得名。管理皇庄的人，是皇庄本地有威信的人，称为庄头，负责管理皇庄的日常事务，并每年向种田户收齐并上交给提督三、四驮稻谷。为保证水稻按农时节令栽插，每年提督都派官兵来皇庄，在非皇庄人的大沟分水口，每个水口有一个官兵驻守，不准分水扒水，直到皇庄田的秧苗栽满后，官兵才撤走。当时皇庄人栽秧用水是有保障的，上交皇帝娘娘的稻谷，也是按时、按质、按量上交的。之后，在民国时期，上交的稻谷是交到县衙。
　　皇庄沟从明清时起，直至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是土、石水沟，每年冬春都必须组织农户修沟，砍割沟内的树丛、杂草，清除沟里堆积的沙石及杂物，利于沟水畅流，确保农户的生产生活用水。明清、民国时期是由皇庄的庄头组织农户修沟。新中国成立后，由农村基层组织（农业合作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组织农户在冬春季进行每年的修沟和平时管护，特别是雨季、水沟容易倒塌，必须及时修复，以保障用水。我也参加过大队、生产队组织的修沟多次，去修沟的人都自带午餐，干活干到响午时，各人吃带去的午餐。有一次沟快要修好時，看沟人（管护沟的人）提前去沟坝口把水放出来，有个老汉坐在沟的盖板石下，在沟里乘凉，靠着沟挡墙睡着了，大水忽然来到，把他的裤子淹湿，他惊醒后赶快站起来，垫在屁股下坐的一只鞋被水冲走，他又赶快去追鞋，在场的人都好笑，有个年青人跑去帮鞋捞出来递给老汉，他感激地向年青人道谢。
　　每年栽秧季节，用水量很大，大家都想在栽插节令内把秧栽下去。白天，各个生产队干部，都派农民去沟上守沟扒水，有时还发生争水纠纷。晚上，每个生产队都派十几个农民去皇庄沟各个分水口守水，报酬是记给劳动工分（工分是农民参加生产队年终分配粮食、现金等的依据）去守沟的农民都自带锄头、蓑衣、毯子、电筒，夜间蚊叮虫咬，时有发生。不管怎样，还是要坚守岗位，把水扒到皇庄田里，直到天亮才返回家。吃过早饭、又要下田干农活了，栽插季节农民是非常的辛苦。
　　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期，经上街镇的镇、村干部积极努力争取，上报整修下皇庄沟的项目材料，在州、县水利部门的大力支持下，修沟项目得以实施，将沟整修成水泥混凝土三面光，7650米长的输水渠。因水流量加大，改称下皇庄大沟。在当时，其流量和保灌面积，沟的长度，为建国后漾濞农渠之首，使密场、金星的部分农业社实现了水利化、自流化。确保了下皇庄等地农民的农田、地灌溉及生话用水。农民群众感激地说：“享共产党和各级政府的福，把几百年来的下皇庄土石沟，整修为水泥三面光大沟，我们的生产、生活用水有了保障。我们要努力发展生产，增加收入，以实际行动感谢党和政府的关怀。”
　　我大约有四十多年没去过下皇庄大沟了，特别是建成三面光沟之后，我没有看过整条沟的状况。我过去参与修沟、扒水、夜间守水，都是1975年之前的事了。我很想知道大沟的现状，最近我用两天时间，都是后半天乘三轮车去，顺沟察看走路回来，把大沟从雪山河坝口至下皇庄的沟看了一遍：在罗武么自然村的雪山河上游，筑有一道水泥混凝土拦河水坝，雪山河水从美翕公路的涵洞进入下皇庄大沟，在公路旁的地面沟上，设有一个长方形的沉沙池，用于将沉积的泥沙排出到雪山河，以减少大沟的泥沙量。沟边盖有临时性的房屋几栋，沟面用铁皮、废旧木板或其它实物復盖。水沟宽约58公分，深约70公分，沟的两侧水泥挡墙厚约15公分，沟底用水泥混凝土铺成。沟里的水很清澈，沟底的砂石红、白、黄、黑及青苔都看得清清楚楚。因整修的三面光沟己使用了二十多年，沟墙的混泥土有的在風化，有的出现残缺，有的起皮。有的农民开挖地，挖到水泥灌的沟墙都露出来，有的把沟上方的林木砍了，开挖成耕地。在黎家附近的大沟上方建有个娱乐场所，沟内安装有水力叶板转轮，叶轮旋转把水盛上去倒入小槽、流入水塘，又从水塘的上限处的胶管流回皇庄沟。沟边铺有弹石路，并盖有棚房，人需从棚下的弹石路经过，棚内沟边放有韮菜等待洗的疏菜，沟上方的水塘边有间棚房，内有几套桌凳，另一端有间厨房，有两位年青女人在闲聊，这里山青水秀、清静凉爽，是个休闲的好场所。下皇庄大沟，有三个地方地形变化或塌方，沟底开裂，用新买的粗大的罗纹排污塑管接水通过。最近，有个地段因上皇庄沟的水漫出，导致塌方堵住下皇庄的大沟，村干部找人及时清除后才恢复通水。从深沟箐开始，大沟的每个分水口都设有铁闸门，用户开、关水都很方便。整条大沟设有过山沟、山箐的混凝土过水渡槽四座，（渡槽在80年代之前称为羊桥，是用湿栗木方搭成桥，上面铺石板，两侧栏的栗木方护着侧立的石板，型成槽状，把石板间隙粘合，就是过水的羊桥。因栏的栗木只有约20公分宽，羊过可以，人过有危险，因此叫羊桥。曾有个放羊的男人，从深沟箐羊桥跌下去，就没命了。）有两座槽面是石板或混泥土预制板覆盖，以利于山沟水通过后归入下端的山沟中，行人也好通过。另外两座是明渡槽，槽墙也只有约15公分厚，槽中水流得急。深沟箐渡槽、经我观察，为了安全就从山箐的小毛路绕行通过。另一个深箐的就必须从渡槽上过去，好在我从家里带去一根防蛇用的一米多长的金竹棍，我双手将棍杵到水中的槽底抵稳，两只脚分别在渡槽两边15公分宽的墙面上向前移动。脚停移竹棍，棍抵稳又移脚，手脚配合向前行，终於顺利通过，有惊无险。继续前行察看水沟，经过荨麻地段时用棍挡荨麻通过。必须踩沟外窄墙（沟帮）前行时，用棍顶住沟里侧土坎才能平衡身体向前走。经有树丛树枝当道处，需左让右避或低头弯腰才能走过去，同时还要注意观察是否有蛇。
　　在大沟上侧见有一间砖砌墙，顶用钢筋混泥土浇灌的单间旧小房，只見房侧立着两根水泥电杆，房内无物，杆上无线，看似多年没有用的闲置房。下皇庄沟的沿途两边，见有自然生长的本地大青树，香樟树、豆瓣香、枸皮树、教良没刺、橄榄树、龙毛竹、苦葛藤、金银花及其它灌木丛。有人工栽培的喜树（矮的约有3、4米高，高的约有9米、10米高），核桃树（有的己挂果，但结的不多），这两种树的数量较多。还有龙竹、白杨、柳树、金竹、花椒、柿子、梨树、木瓜、枇杷等。有两只黑色的“铁灵甲”鸟，蹲在约9米高的喜树枝上乘凉。在住户外的水泥硬化路面上，有只斑鸠在觅食。因是烈日当空的时间，也就听不到鸟类的叫声，只听到从密场村方向传来的混泥土搅拌机的响声和建筑工人用锤钉模板的打击声。
　　进入左虎庄的地域，见到一中年男子，似有点面熟，他问我：“你从哪里来？”我说：“我来看下皇庄大沟，建成三面光沟后我没来看过。”他问：“你不怕蛇？”我说：“不怕，我拿着竹棍，见蛇就把它吓走。”他说：“三面光沟才修好时，沟里蛇很多，它们在沟里爬都爬不出来。”我说：“我沿沟走来，大蛇、小蛇都没有见到。”在后来交谈中得知，他是在放羊，是左虎庄社老杨家的女婿。我走到下皇庄水平社，见沟里流着清清的水，在炎热的阳光下，我蹲下，伸手到沟里洗手，感到十分凉爽。见大沟旁边的田里，有5个农家妇女在轮流不停地在电动脱粒机上打麦子，天气晴朗，我想主人家今年又能收到一季好麦子了。今年下皇庄农民种植早玉米、山药的户数较多，面积大，而且长势都比较好。玉米叶都是深绿色，植株粗壮，多数约一米多高，种得最早的已出天花、背苞。山药也大多数都长出藤，爬上架杖顶端。其它经济作物如魚腥草、黄瓜、早黄豆等都长势较好。秧母田里的小秧，苗齐、苗壮，下皇庄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这都是有三面光大沟，保障灌溉用水的结果。“有收无收在于水，收多收少在于肥”，“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充分说明了水对农业的重要性。
　　水要有源头河里才有流水，河中的水要通过沟，才能引到村里和田间、地块，我们务必保护好源头处的原生态环境，保护好河流，管护好输水沟渠，才能长期地用水。因此，对下皇庄大沟的维护、管理也需继续加大力度，出现问题及时解决，更需防范于未然，才能确保大沟水畅流，满足农户的用水需求。
　                      　2020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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