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世伟专版】
..................... 富恒深山公母崖(散文)
文/常世伟
从漾濞县城出发,随着“跃龙”公路西进八十多公里,到了“黑垭口”,透过车窗看向右前方,扑入视野的就是富恒海拔最低的长寿村西理。村后群山中有两座山会霸气地逼入眼帘,极目远望,两山相依相偎,前面的一座倚在后面一座的怀中,这就是公母崖,地方管叫“公岩子”、“母岩子”。母崖在前,长得浑圆温和、显得十分厚重,公崖在后,其势雄壮挺拔,巍峨壮观,明显高于母崖,仿佛一对生死相依的恋人,又像两位久经风霜却不会老去的夫妻。如果把公崖比作威武雄壮的父亲,母崖更像一位温和的慈母。
去年暑假,我总算登上母崖,是偶然更是必然,除了激情更多的还是仰慕。吃过饭,一个人,习惯地背着相机,徒步近五公里,来到山顶,朝着母崖,顺着山势,或停或走或不断按下快门,原来一直看来险峻的母崖,山顶却格外平坦,密密的松树林中夹杂着花栗树等阔叶林木,更多的是映山红,落叶与青草,像没有边幅的地毯铺满整个山崖,显得格外地净洁,累了不必挑地方便可随处坐下。听着和谐的鸟鸣声,时不时地触摸久经风雨的映山红树皮,虽然已过花开时节,但我可以感受到在季节的逍遥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母崖那美丽迷人的模样。有些东西,有些风景,只要用心就可以领略到,就像我那时的心情。凭母崖山顶的映山红棵数与树龄而论,不亚于“苍山西坡大花园”,我虽没到过,也相信那里很美,但这里一定更美。
透过松林的间隙,再看右后边的公崖,早已遍体鳞伤,为了炼制水银,临近母崖的一边,从崖顶一直到崖脚曾经被炸毁的石灰石早已形成一条高高泄下的石头瀑布,再听崖顶烧石灰的师傅们断断续续的敲打声,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情,公崖流血了。他拥有自己的生命,他有属于自己的灵魂,有一份呵护,有一份执着。他的生存空间一定不希望这一切横遭破坏,不管是多情的、刻意的,他如何是好?带着一种莫名的心情,脚步越向前,心越起伏激荡,思潮如涌,感慨万千,踌躇间,突然眼前一亮,已到母崖的边缘,再往前,仿佛悬空,原来山很高很高。远处“黄金公路”顺着西理河绕着更远的山,渐渐躲藏起来,车来车往,远望确实有些像甲虫,但却能听到喇叭的声音。夏末的西理河则像一条红绸飘落在山脚下,没头没尾的;近看,脚下,西理村紧紧靠着母崖,绿荫中透着传统与现代气息,村前烤烟核桃正在相互竞价,村左边绿中泛着几分黄色的稻田渲染着小村,那些藏来躲去的小路不得不让密集的田地透透气,却将临近的小村连在了一起;再往右,几声吆喝,那是牧人的声音,却看不到人,抑或都在母崖的山腰或山顶拾菌子去了;草地上,母崖的右山腰,牛羊时隐时现,鸟雀们却从不惊慌,依旧欢呼着,拍打着翅膀,谈着情,说着爱。
山高,我更高,第一次站得那样高,看得那样远,视野那样开阔,用舒心与惬意又怎能涵盖此刻的心情!当一幅幅天然画卷摄入相机时,就在心被搁落在母崖顶上的刹那间,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向我袭来:传说公崖与母崖,曾经是一对谁也少不了谁的热恋情人,却遭家人反对,无奈牵手私奔,不想后有族人追赶,眼看无路可逃,但其真爱感天动地,上天自有好生之德,便由仙人相助,两人在危难时刻凌空飞起躲过劫难,飞呀飞,不想来到西理上空突然鸡鸣,仙人法力失效,二人便跌落此地,至死未曾放手,从此成了山崖,守护着这方热土。
再悠久厚重的历史也无法超越天地、山川、河流,当脚步在传统与现代中穿行,将公母崖揽入心灵最深处的那一刻,只有我这样心思的多情人才会陪他们渡过千年岁月,才能读懂他们的内心,从而深切地感受到一种自豪、一种壮美,收获一份永久的守护。
如果说熟悉的眼中没有风景的话,那么名不经传,往往被忽视的地方有时便是最美的,就像公母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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