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德辉：我有两个妈妈（散文） 【专版】

杨登堂

【左德辉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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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两个妈妈（散文）

文/左德辉

　　我有两个妈妈，一个是罗妈妈，一个是习妈妈。
　　罗妈妈用她温暖的肚子怀了我，在阎罗殿门前生下了我，血汗交融的奶水喂养我，一喂喂到七岁整，直到弟弟出生的那一天。
　　大跃进集体食堂，难得米饭炒南瓜，米饭让给妈妈，南瓜留给我自己，我要吃奶。妈妈逢人就说，我懂事有孝心。其实我往往说错做错，惹得妈妈多次举起手巴掌，却总是轻轻落下，我便知道妈妈舍不得打我，妈妈并不可怕。
　　妈妈总是带给我鸡蛋炒饭，我总是专心致志听讲，放学后胡乱吃点同桌没有抓吃完的饭，不管饱不饱，跑去就玩。同学多事，妈妈知道后做成两份，一份给同桌，让他上课时吃，从此我的饭盒总是满。
　　十七岁师范毕业，分到己路河教书，妈妈总是拖着病体，步行三十多里山路，不断来赶龙潭街，她说为吃一碗锅巴油粉，其实是担心我在异地的安危。
　　我二十一岁，妈妈五十一岁，妈妈上天堂了，是病魔把她劫走的。妈妈舍不得走，爸爸才四十七岁，我还缺另一半，两个弟弟还未成年，没有女人的家还是家吗？
　　一个习妈妈出现了，把养到十八岁的姑娘，给我做妻子成为孩子的妈，没有要过一分彩礼，嫁妆还照发。
　　妻子向她告我的状时，妈妈总说妻子的不是，她深知“姑爷使得骂不得”，丈母娘看姑爷越看越顺眼。我的儿子出世她接生，我的姑娘生下她背大。孩子饿了找外婆，孩子渴了叫外婆，外婆成了避风港，
　　外婆成了保护伞。孩子跟着外婆叫妈妈，孩子跟着妈妈称姐姐。孩子不跟我陌生人讲话，抱抱他还要哄个糖。
　　孩子们长大上初中，妻子却积劳成疾病魔缠身，搏击鏖战四年余，
　　终因寡不敌众又上天堂。我四十三岁成了鳏（guān）夫，习妈妈含泪让我再续亲，重建家庭得贵子，一晃过去二十年。
　　习妈妈十二年前也去了天堂，享年74岁，与她亲家母和大女儿相团聚，保佑着我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两个妈妈：一个生我养我，陪伴我二十一年，使我婴儿变成了小伙子；一个宠我爱我，伴随我三十年，使我小伙子变成了爷爷。妈妈，我们在一起时不知孝顺，你们走了却留下我无限的思念，今天我用泪水凝聚成铅字，告慰我内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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